"这天气吃糖水最正。"中山老城区的糖水铺门口，几个排队的街坊一边扇风一边聊。27℃的阴天，太阳没出来，可75%的湿度把体感顶到了30℃，站着不动都出汗。9公里的东南风从珠江口那边过来，吹到巷子里已经软了。铺子里的冰柜一刻没停，双皮奶、绿豆沙、杨枝甘露一桶一桶往外端，老板说今天冰块用掉得比上周多一倍。

"我们那边，管这种天叫个焗字。"茶楼里，一位退休的阿伯用粤语接了话，说这种天就是典型的"焗"——云不透气，风又不进来，人像在蒸笼里。他面前的点心一笼一笼地上，说天热也要饮茶，只是从普洱换成了菊花，清热。旁边一桌的年轻人点了冻柠茶，说这种天气干坐着难受，还是得有冰的，一口下去才觉得活过来。

"衣服就更不用说了。"在服装店做事的阿玲说，这两天店里最受欢迎的是速干面料，一进店先摸料子，问的第一句都是"会不会黏身"。她说中山的秋天一向来得晚，十月还得开空调，只有等到十一月的一次冷空气，才会真正确认入秋。今年这股湿热拖得更久，客人的换季采购也就跟着往后推。

"不过这样的天，对树好。"在公园做绿化的陈师傅看法不一样。他说27℃配上75%的湿度，正是榕树和樟树长的好时候，新叶一茬接一茬，修剪的活儿也跟着多起来。他推着割草机在岐江边的绿地转，说今年雨水足，草长得快，一个月要割两次，比往年多一次，累是累点，看着绿油油的也高兴。

吃糖水的、饮茶的、卖衣服的、修草坪的，几条巷子里的说法凑在一起，把中山这天的天气讲明白了：27℃是不算高，30℃的体感才是真章。东南风从海上带来水汽，云层一封，就散不出去。到了夜里，江边的风总算凉了一点，散步的人多了起来，糖水铺的灯还亮着，最后一桶绿豆沙也快见底了。